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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袋匠

上传时间:2018-06-24

原标题:口袋匠




  上世纪七十年代中期,我高中毕业后在秦岭脚下户县(今?邑区)一个叫南正村的村子当知青,曾见过编织装粮食用的长条口袋的匠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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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到“忙口”了,麦子即将登场,我们队碾了打麦场。刚碾的新场头天傍晚用水浇过,潮湿、明亮的一片,散发出崭新的黄土气息。队长让我看场子,防止人进去踩踏。早饭后,我来到麦场,看见场房的椿树下,一老一少两个男人面对着纺轮车后退着扯线,一个年轻女人在转动木制大纺轮车。这样的场景,对我而言是新鲜的,不知他们在做什么。这时,队长来了,说是队里装粮食的口袋不够用了,请毛毛匠(口袋匠的别称)来给队里织口袋。保才叔一手提着一个木桶,一手攥着一包糖精,让我给口袋匠准备解渴的水。那时,乡下人常常在凉水里加些糖精,这样水就有了甜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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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村外的麦田里,麦穗垂下了脑袋,等待着收割,等待着进口袋。口袋,是它们脱粒后安全的归宿。那会儿,乡下人一年收成的好坏,是以口袋作为计量单位的。哪一年打下的粮食装的口袋多,无疑就是个好年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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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口袋匠编织的长条口袋,就是那时用来装麦子的颗粒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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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那天,我坐在树下,一边观察着有没有人踩踏昨天漫过水的新场,一边看着他们织口袋。我在荫凉处,他们在阳光下。他们歇息的时候,来到树底下喝我为他们准备的糖精水。他们喝水的样子很急,仰着头咕咚咚一口气就是一马瓢。我看他们辛苦,就在水里加了许多糖精。年轻的男子喝了一口,笑着说都成苦味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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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这小伙比我大三岁,印尼西部海域发生5.8级地震 震源深度10公里,我们很快就有了共同语言。我这才知道他们原来是一家人:年老的是他的父亲,年轻女人是他刚娶进门的媳妇。他们家在渭河岸那边的兴平县(今兴平市),农历四月底就出门了,一辆架子车上装满织口袋的工具:麻线、织刀、排钩针、缝针、纺轮车,还有被子凉席,走在哪儿做活,就歇到哪儿,一般都是生产队的场房,有时也歇在碾坊、磨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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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编织口袋先要用手搓麻线,然后挂在纺轮车上,面向纺车倒退逐渐拉开距离,捻出两股毛(麻)线,合成细绳后,再用钩针织成长条状,最后用更细的麻线缝合。这样,一条完整的口袋做出来需要三个多小时,一天最多织三条。一条两元钱,三个人每天的收入就是六元。如果出门碰到雨天,就只有蒙头睡觉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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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口袋匠很稀少,我们公社二十多个村子没有一家。口袋匠的儿子告诉我,这是他们家祖传的工艺,他刚懂事时,他的爷爷就领着他的父亲四处织口袋。他们不光做粮食口袋,也做捎裢、褡裢。捎裢我没见过,褡裢倒是在旧电影里见过:一种布口袋,长方形,中间开口,旧时是商人或账房先生外出时搭在肩上或挂在腰上,里面放着纸、笔、墨盒、信封信笺、印章印泥、地契文书、证件账簿等处理文牍的用具。后来,乡下人赶集上会、走亲访友也用它当装东西。 copyright dedecms

  现在,口袋匠已经彻底从人们的生活中消失了。像口袋、褡裢这样的物品,从上世纪八十年代开始,便逐渐被塑料编织袋所取代,编织口袋用的原料籽棉,在关中也几乎无人种了。 copyright dedecms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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